有战地记者评论的例子吗?新闻周刊

/ / 2015-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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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选中1个或多个下面的关键词,搜索相关资料。也可直接点“搜索资料”搜索整个问题。

  今年7月某一个晚上,博乐棋牌手机官网我就在加沙最大的巴勒斯坦贾巴利亚难民营屏息以待,等待当地的激进自卫队的出现。他们手持俄制机关枪,把头也蒙起来,在难民营巡逻,枪头对准远处的犹太殖民区。

  犹太殖民区那一边也如临大敌,大批以色列军人戒备守候。在漫长的黑夜中,星光也变得晦暗不明,鸟儿偶尔飞过,哑哑作声。我的心在跳,汗在流。

  记者、以军、巴人自卫队,大家都在等,等那疯狂的一刻,他们的血在沸腾。无论那一方擦枪走火,都会演变成又一次的冲突,当天晚上如是,博乐棋牌官网下载每天晚上也如是。我准备按下照相机的快门,在慌张中脑海一片空白。

  国际知名战地摄影记者纳赫特韦(James Nachtwey)也曾在这个现埸,当时他在想甚么呢?或许,他只知道跑到更前线,在枪林弹雨下见证一幕幕人类的疯狂和不幸。

  从动荡不安的巴勒斯坦到蛮荒世界的卢旺达,再从饥荒肆虐的索马里到杀戮战场的波斯尼亚,还有烽烟四起的印尼和科索沃,纳赫特韦不但纪录了战争,也纪录了战争的后遗症,纪录了人的生存状态的转变。

  纳赫特韦的近作Inferno,中文可译作《地狱篇》,与但丁《神曲》第一部曲的名字一样。事实上,纳赫特韦也的确是在这第一部曲《地狱篇》中获取灵感,因此,他的近作首页即引用了但丁的话语:「那里来的叹息、哀悼,以及响亮的嚎啕,在暗无星光的空气中回荡着,从一开始,我已泣不成声。」

  纳赫特韦表示,他的《地狱篇》纪录了在二十世纪最后十年间所发生的人道罪行。从1990年起,他就用照相机收集一些不为人所知的故事,一些在逆景中挣扎生存、等待新生的故事。他的照相机随着时间一直追踪至科索沃。在二十世纪快要落幕之际,博乐棋牌手机官网科索沃成为轰动全球的最后之战,纳赫特韦把这些故事一一收录到他的《地狱篇》摄影集中,同时也收录到我们的集体记忆里去。

  长年于战区工作的纳赫特韦,赢取过不少国际奖项,成为举世知名的战地摄影记者。博乐棋牌手机官网德国的大牌图片社Magnum以第一时间招揽他。

  在西方世界,一提起纳赫特韦,不少人都会竖起大拇指。不过,另方面,有部分评论家却偏以怀疑的眼光来看纳赫特韦和他的工作。他们认为,纳赫特韦透过影像所呈现的世界,实在让人困扰,并且质疑他在照相机背后的动机,以及他整个摄影新闻学的哲学思维。博乐棋牌官网下载评论家伍德沃德(Richard B. Woodward)便在纽约有名的文化周报《村声》(Village Voice)上,指责纳赫特韦视战争的恐怖场面为他的摄影美学素材,多于他所自称其摄影为反战运动的一部分。

  站在战争前线的记者,其角色和身份无论如何都是极具争议性的。他们是为了采访战争的真相?还是以别人的鲜血作为自己的甜品?

  纳赫特韦也承认,面对这种以受害人的苦难变成战地记者头上光环的指控,他感到很痛苦,并受此指控困扰多年。他表示,他在1976年加入新闻行业成为摄影师时,便立志要做战地摄影师。只有战地才能赋与他的摄影工作更深一层的意义。他曾为此作出如下的辩解:

  有人类历史便有战争,战争一直没有停止过,此时此刻,战火仍然在世界蔓延,当人类愈文明,杀害同类的手段便愈残忍、愈具效率。

  不过,我们是否有可能透过摄影来终止此种一直在历史存在的人类行为?这听起来真是痴人说梦,但我却在此获得一种动力。

  对于我而言,摄影的力量在于它有能力发挥人道的精神。如果战争企图否定人性,那么,博乐棋牌手机官网摄影则可带出反战的效果,利用得宜的话,它甚至可以成为反战的最有力种子。

  在某一情况下,如果有人愿意冒生命危险,为了向世人展示战争的真相而走到战争最前线,那他便是为和平作出谈判。或者,就是这个理由,战争的发动者绝不乐于看见摄影记者在战场附近走动。

  我曾想过,假如每一个人都有机会跑到战争现场,亲睹那些化学物质如何损毁一个孩子的脸孔,又或者那些老百姓给炮弹碎片致伤的无言痛楚;假如每一个人都可目睹受害者的恐惧与悲伤,即使只有一次,他们亦可明白到,没有任何事比反映这真实现场更为重要,更何况受害者不只一人,而是成千以上。

  可是,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机会来到现场,因此,摄影师便走到那里,向世人展示战争的真实,并把这讯息传开去,好让人们停留一刻,想想那里究竟正在发生甚么事情。我相信照片,一些具有力量的照片,足以抵抗拥有过滤效果的传媒报导,并可使人们从冷漠中醒觉过来,为受难者作出抗议,而这抗议本身也许能感染更多人加入抗议的行动。

  最糟糕的则是,作为一位摄影师,我有时会疑惑自己是否正在由于他人的悲剧而获得益处。这种想法使我诚惶诚恐。我不断提醒自己,我不可让真挚的同情心给个人的野心所蒙蔽,不然我便出卖了灵魂,而这一高昂的代价,对一个真正的新闻工作者而言,实在难以置信。

  我尝试为我选取的题材负上全部责任。一个拿着照相机来观看的外来人,其行为看来似乎有违人道。唯一可以把我的角色合理化的,就是尽量尊重每一个处于困境的人。我对他们愈尊重,他们便愈接受我,从而我就能够接受自己。

  无疑,我们也的确可从纳赫特韦的照片中感受到他的悲天悯人。有时,在工作期间,他甚至宁可放下摄影机,以救人为第一己任。例如他曾在海地救了一名濒临死亡的人,更让当场的美国人保护他,免他一死。在印尼,他目击两派仇杀,其中一名受袭者满身鲜血,正当他的仇家从后追赶上来,拿着长刀要把他置诸死地之际,纳赫特韦跪下来求他们手下留情,历时三十分钟之久。他的行家却跑到老远用长镜头猎取「珍贵」的场面。

  纳赫特韦是一位与别不同的摄影师,他倾泻而出的人道精神,以及他那临危不乱的工作态度,让他至今仍可安全无恙。然而,他其实也曾在死亡边缘游走过不知多少次,但他处处受人尊重,当地人也处处为他开绿灯,这使得他的照片内容格外丰富感人。

  当我在科索沃的边境,面对一名在种族残杀暴行下的阿尔巴尼亚裔受害者,她儿子给杀害,哭得死去活来;当我要按下照相机快门的一刹那,我想起纳赫特韦,想起他的人生哲学。

  我们是嗜血的动物,还是悲天悯人的人道主义者?我们的工作又怎样为外界带来思考的空间?

  张翠容 香港资深新闻工作者,获香港中文大学社会学系硕士,曾为BBC World Service中文台和Inter Press Service、路透社电视部等多家国际新闻机构报导亚洲地区及国际性事务,近作有《行过烽火大地》,由台湾马可孛罗出版社出版。

  最近到法国“密特朗国家图书博物馆”参观的人,都会看到一个令人触目惊心的“战地摄影展”。这个影展展出的151幅战地照片,都出自一人之手:美国著名“战地摄影家”詹姆斯·纳奇威尔。

  在影展过程中,詹姆斯·纳奇威尔向法国观众们讲述了他的成长历程。他1948年生于纽约,在马萨诸塞州长大。小时候的詹姆斯并没有显现出摄影天资,父母也没指望他将来成为一位摄影家。1966年,詹姆斯进入汉诺威小镇的达特茅斯学院,在那里学了4年艺术史和政治学。

  在上学期间,詹姆斯出于好奇,向哥哥借了一台照相机。面对这个复杂深奥的玩意儿,詹姆斯无人求教,惟一的“老师”便是那本使用手册。在掌握了基本的拍摄和冲洗技巧后,詹姆斯开始到大街上拍照,还自己掏钱租了一个暗室冲洗照片。他也开始去观看一些摄影展。后来,他在新墨西哥州的一家地方报纸谋得了一个摄影记者的差事。

  詹姆斯·纳奇威尔第一次拍到的战争场面,是1981年的北爱冲突,他当时拍了一些北爱共和军成员绝食的照片。出乎意料的是,当他把部分样片寄给大名鼎鼎的《新闻周刊》时,博乐棋牌手机官网居然全都被登了出来。初试牛刀便小有收获,詹姆斯备受鼓舞,并立志做一名真正的战地记者。

  从那以后,詹姆斯·纳奇威尔的命运,就开始同全球动荡的地区联系在一起———从卢旺达的种族大屠杀到的恐怖行动,从科索沃冲突到巴尔干的人道灾难,从中东地区的暴力事件到苏丹的饥荒、车臣的炮火……都在他的相机里留下了真实和永恒的记录。

  对詹姆斯来说,令他最难忘的一次拍摄,是在家门口拍摄“9·11事件”。事发当天,他正好在纽约的家中,当第一架飞机撞入世贸大楼发出巨响后,詹姆斯将头探出窗处,只见世贸大楼顶部已是浓烟滚滚。他拎起相机向外冲去。詹姆斯端起相机,一次又一次摁下快门……

  正如詹姆斯自己所说:“战争是恐怖的,战争状态中的人民是不幸的。”他说,尽管有时也会在“出征”前做噩梦,他却不能过多考虑自己的安危。有多少次面临死亡的威胁,他已经记不清了。

  对于詹姆斯来说,最糟糕的是,他的成功总是“建筑”在一个个痛苦的场面上,虽然这种痛苦不是由他造成的。在接受《巴黎竞赛画报》采访时,詹姆斯强调,跟所有的战地记者一样,他是任何战争的反对者。

  为了让时常被战争与冲突压迫的神经得到些许放松,詹姆斯喜欢在闲暇时间看看书,跟朋友一起钓鱼。但这样“奢侈”的日子并不是很多。作为一名摄影记者,詹姆斯必须时刻跟踪新闻热点,他每天都会阅读几份重要报纸,并在网上和收音机里寻找报道线索。

  詹姆斯·纳奇威尔的作品曾被《时代周刊》、《巴黎竞赛画报》等世界知名杂志广为刊登,并多次获得国际大奖。不久前,他的摄影作品《废墟———世界贸易中心》,获得了第45届世界新闻摄影比赛大奖。今年11月,以詹姆斯为主人公的专题纪录片《战地记者》,也获得2002年奥斯卡最佳纪录片的提名。所有这些,使他成为美国最杰出的战地摄影家之一。

  “如果你拍得不够好,那么是你离得不够近。”这部名为《战地摄影师》的纪录片,是以罗伯·卡帕这句话开头的。

  主人公是著名的战地摄影师詹姆斯·纳切威,他是当今有关战争和灾难的现场走得最近的人之一。他看上去像一个“酷毙”了的电影明星,高而瘦,头发灰白,完美的男人。为了拍摄这部纪录片,一个摄制小组跟踪纳切威整整两年之久,历遍科索沃、雅加达、拉马拉等地,和纳切威共同经历了那些可怕的场面。

  战后的科索沃,博乐棋牌手机官网一名中年妇女远远走过来,她是在战争结束之后第一次返回家乡,房子被烧毁了,只剩下被炭灰熏黑的四堵墙,其余空空荡荡。这位妇女没有放声大哭,在查看残余的墙壁时,她的身体弯曲着,本能地伸出空空的手臂像在呐喊,但是没有任何声音。这之后,才坐在门槛上轻轻饮泣起来。“咔咔”,纳切威手中的佳能照相机不停地工作。

  人们在潮湿的地面上挖出一个大坑,不熟悉现代种族屠杀的如我之辈,稀里糊涂地跟着看了下去。原来这里埋着被无辜杀死的年轻人们,尸体还没有来得及腐烂。“噢,博乐棋牌手机官网我的儿子!噢,我的儿子!”穿着红背心、绿背心的母亲们捶胸顿足,她们的口中偶尔会喊出儿子的名字,其余什么也不会说了。

  这样的场面不是说拍就能拍到。纳切威很感激当地难民们的配合。他解释他为什么能够取得人们的信任,在于他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东西。而那些场面悲惨的程度,对许多人来说,就是看到了也不愿意相信(承认)。“在说服别人相信之前,自己要相信。”他的同事说他是用“心”去拍。

  这回不是一个人,同行的还有比如CNN国际新闻负责人,他们来到科索沃的一个地区,穿越被炸毁的房屋、街道,去证实一些无名的尸体。每个人穿着类似防化服那样笨重的隔离衣,面对十余具躺在黑色塑胶布里的已经发出难闻臭味的尸体,即使在镜头面前,人们还是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表示厌恶或离开,只有纳切威全神贯注地工作着。他就像一个冷酷无情的人,专心于“一些构图上的细节”,别人很难想像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非洲的刚果。一场刚过去的种族屠杀,在一个像鹿一样健壮和富有弹性的男孩面孔上,留下了三道深深的疤痕。大批的人们饿死,倒在地上的干枯尸体根本没有人掩埋。某个还没有来得及死的人,饿得像抽象派绘画中那样人物失掉了人形,瘦骨嶙峋,幽灵一般在地上爬行。

  镜头又转到那些极度贫困地区:在铁路沿线露天生活的人们;在苍蝇成堆的垃圾场上捡破烂的人们;在毫无保护措施的硫磺工地上干活的人们。还有一个被叛军砍掉了左臂和左腿的父亲,带着妻子和四个孩子在河边洗澡,过着“如同”家庭一样的生活。纳切威也承认,他自己以前从未想过还有人这样生活。

  作为一个摄影师,他这么做是不是用别人的痛苦作为自己谋生的手段?是不是把他人的痛苦和悲惨作为自己通向成功的阶梯?他是不是拿着照相机的“吸血鬼”?

  纳切威自己是这样回答的:“对我来说,摄影的力量来自人性的力量。如果把握得好,摄影能够成为结束战争的一种方式。在某种程度上,一个人能够冒险把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世界,他就是在为寻求和平而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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